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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傳奇 - 聶隱娘
       
        中國古典的「俠義」小說,一般以唐代的「傳奇」為始;但是,唐代的「傳奇」中,「義」的重要性還沒有真正顯露出來。「傳奇」裡的俠客,行事帶有非常濃厚的個人色彩,可以說還是比較寫實,理想性尚未凸顯,卻深受道教思想的影響。

        唐人傳奇,是中國真正「小說」的發端,在中國文學史上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無論是描寫愛情、神怪、劍俠等類型,都有很高的藝術成就。唐人傳奇中的「劍俠」小說,以〈聶隱娘〉最具特色:

        聶隱娘十歲的時候,有個尼姑強行將她偷走,教她學習各種道術,在五年之間,學成一種「飛劍」的法術──將經過道術鍛鍊過的寶劍,縮成一丸,藏在後腦勺中;要用的時候取出,以意志催動,飛翔到一百里以外,斬殺敵人。利用這種神奇的道術,聶隱娘成為一名「刺客」,經常替老百姓鏟除一些為非作歹的貪官污吏。

        隱娘學成後,回到父親身邊,父親的長官魏博節度使非常看重她,任命她為職官。魏博節度使田季安與陳許節度使劉昌裔不和,常發生衝突,命令聶隱娘去刺殺他。劉昌裔懂得算命,事先就得知詳情,隱娘十分佩服,便轉而投靠了他;並告訴劉昌裔,將會有其他人前來刺殺他,需作好各種防備。

        第一個來的刺客是精精兒。這場搏鬥,只見一紅一白,兩面旗子激烈地搖來晃去;沒多久,精精兒就身首異處,被聶隱娘解決了。

        第二個是妙手空空兒。他的道術非常高明,來無影,去無蹤。聶隱娘本來不是對手,但他卻有一個習慣──只作一次攻擊,無論成不成功,都將離開。聶隱娘作了很周密的防備,用一塊玉石,圍繞著劉昌裔的脖子,並且將自己變化成一隻小蟲,躲在劉昌裔的腸子中,暗中保護。當天晚上,只聽到一聲小刀割劃物體的聲音,就一切歸於平靜。第二天一看,劉昌裔脖子上的玉石,被劃開一道深深的裂痕。總算安全渡過危機了。

        聶隱娘挽救了劉昌裔的性命,但不願意接受任何賞賜,停留一段時間後,便偕同他的丈夫,騎著一黑一白兩匹驢子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人見到她。

        聶隱娘最大的特色,就是擁有許多神妙離奇的法術,像飛劍、神行、變化等,這和道教的神仙思想有很密切的關係。這個特色,在後來的武俠小說中,有非常深遠的影響,尤其是民國初年,像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俠傳》、還珠樓主《蜀山劍俠傳》的神怪武俠系列,可以說都是導源於唐人傳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