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語注音符號的回顧與展望」座談會

時  間: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星期日)上午十時至十二時

地  點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台北市和平東路一段)禮堂

主辦單位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

賴明德教授(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文學院院長)

出列席單位及人員

鍌教授、黃錦鋐教授

國語日語:林 良、蔣竹君、馮季眉

台灣師大國文系:蔡宗陽、張正男、廖吉郎、朱榮智、姚榮松、張文彬、康世統、高秋鳳、張美煜

台灣師大華語文教學研究所:葉德明      彰化師大國文系:耿志堅、譚潤生

高雄師大國文系:何淑貞           台北市立師院語教系:陳正治、馮永敏、譚錦家

國立台北師院語教系:談海珠、方玫芬、邱衍文、胡建雄       新竹師院語教系:張金城

台南師院語教系:謝金美、李淑華       台東師院語教系:何三本、吳淑美、傅濟功

花蓮師院語教系:康世昌           東海大學中文系:王天昌

東吳大學心理系:邱耀初           古亭國小:葉春梅、吳碧季、林錫德

新店中正國小:鄭玉矞            外籍人士:積丹尼、張傑

媒體代表:

中華電視公司:張秀曼            慈濟大愛電視台:曾秀慧、李興邦

環球電視:陳幗芳、黃吉良          民視:巫佳靜、葉洛承

中國廣播公司:李貞怡            台北之音:黃定宇

中央日報:曾意芳              中時晚報:劉子華

台灣日報:陳 免              自立晚報:紀麗君

青年日報:蔡怡真

聯合報:廖敏如

自由時報:黃以敬

國語日報:楊惠芳、林微微

台灣立報:廖柏璋

主持人報告:

各位專家學者、各位大學院校語文系所的主任所長,各位中學老師、各位國小老師、各位媒體的記者,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今天我們在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舉辦「國語注音符號的回顧與展望」座談會,非常感謝各位的參與。教育不但是百年的事業,也是文化傳承的千秋大業;教育最重要的要從文字開始,而文字要以注音為主。怎樣的注音符號才是認識中國文字的媒介,此為大家所關切的問題,也是幾十年來我們學術界、文化界所熱烈討論的問題。今天我們集合眾多專家學者,來探討推行了已近八十年的注音符號。再來和羅馬拼音符號作一比較。今天我們所要討論的主題有兩個,一為注音符號的歷史和實用的價值,一為此二者的比較。對於這些問題,我有一些小小的看法:

  1. ㄅ、ㄆ、ㄇ、ㄈ這種注音符號,是漢字的重要偏旁,大部分是現行字典中的部首,由於和漢字形體一致,透過它學習漢字,對了解漢字筆畫和結構效果良好,事半功倍。
  2. 用ㄅ、ㄆ、ㄇ、ㄈ為我們的國字注音,符合心理和生理的原理,正確精準,易學易懂。
  3. 教育是一種將理論付之實踐的歷程,國語注音符號經過八十年來的實踐,造福學子無數,對國語文的教學具有無與倫比的貢獻與價值,即使在今天,當我們看到一個生字,從字典中去考查它的字音時,仍然要靠ㄅ、ㄆ、ㄇ、ㄈ這一套注音符號的系統以得到最正確的答案。
  4. 五十年來以台灣師大國文學系教授們研究和教學的經驗、心得,從學理和驗證上也證明ㄅ、ㄆ、ㄇ、ㄈ是標注國字極為理想的注音符號。相信其他二所師大及九所師院的教授們看法也相一致。
  5. 根據一些對外從事中國語文教育的機構和單位,如師大國語中心、世界華語文教育學會的調查意見,都認為以ㄅ、ㄆ、ㄇ、ㄈ教導外籍人士學習中國文字,並無任何不妥,且成果極為豐碩。
  6. 本人曾經多次參與僑委會及世華會舉辦的海外華語文教師教學研討會,在美國及加拿大各地與海外華語文教師作教學研討,海外各地的華語文教師們也都認為用ㄅ、ㄆ、ㄇ、ㄈ的注音符號教學,精準正確,效果極佳而深加肯定。
  7. 發行海內外有半世紀之久的「國語日報」及報社所印行各種書籍,每個文字的旁邊都標有ㄅ、ㄆ、ㄇ、ㄈ的注音符號,閱讀的人都感到精準方便。
  8.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近十年在主任委員李鍌教授的領導和推動之下,對國語及國字、國音的研究不遺餘力,成果極為豐碩,也一再表明以ㄅ、ㄆ、ㄇ、ㄈ等作為國字的注音符號,最為恰當,沒有用其他符號加以取代的必要。
  9. 前天本人對目前由僑委會委辦、台灣師大國文系主辦的菲律賓僑校國小教師研習班及泰國僑校國小教師研習班的學員們進行調查,也都一致肯定ㄅ、ㄆ、ㄇ、ㄈ在國字學習上的功能與價值。
  10. 本人目前在國文系的班上有日本留華學生與韓國留華學生多人,他們對ㄅ、ㄆ、ㄇ、ㄈ注音符號的肯定與接納,亦如上述數條。

良(國語日報董事長)

教改會的主張是用abcd來取代注音符號,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國際化與減輕學童的負擔,學童學習國語要先學注音符號,學習英語時要先學abc,用abcd來標注漢字的讀音,學童只要學一套就夠了;國際化方面,使用人人熟悉的英文字母,比較容易融入西方的文化精髓。其實在有漢字的環境媥Е萿`音符號,會比較在同樣的環境中去學習abc更容易相應。其次,使用一種符號來標注兩種文字,如果這種符號用來標注第一種語言,對第二種語言而言,會欠缺一些符號,造成學習的困擾。用abcd來學習國語無助於國字的認識。符號的排序問題,用abcd來注音不如注音符號那樣有次序有效果。而不同拼音方法的內部干擾。至於國際化方面,用abcd來標注漢字的字義,教育部已經有注音符號第二式。當然,學童提早學英語,亦是一個辦法。但我們希望國際化,不要廢除了我們的文化,使我們變成英語的國家。

 

鍌(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主任委員)

在民國八十五年時李遠哲先生教改會曾提出用abcd這些羅馬拼音標來學習國語、英語、客語、閩南語,但排除了原住民語言。我在八十五年曾發表了一篇文章,就是<abcd不是萬靈丹>。有一部分的人意識型態很重,他們以為注音符號第二式是國民黨政府所制訂的,所以他們加以反對,認為注音符號是一種霸權,其實注音符號,只是一種學習的工具。現在藉著這次的座談會,正好大家來彼此交換意見。

積丹尼:

我是美國人,在台灣已經住了很多年,對中國的聲韻學很有興趣,我非常認同注音符號的價值,我認為對內用注音符號,對外用漢語拼音,是一種比較折中的方法,但是不能因為主張漢語拼音,就把注音符號廢掉。

傑:

我是一個在台灣教外國人中文的外國人,我今天特地來參加這個座談會,我有幾點意見:

一、學習國語的人(含本地人和外國人)需要一個精確的拼音系統,筆者教教老外學中文時發覺最有效的系統是注音符號第一式(ㄅㄆㄇㄈ)。

二、門外漢、國際遊客及住國外的人等,則有不同的需要,最能夠讓讀者接近正確的發音,是耶魯式或注音符號第二式的羅馬拼音系統。

三、雖然漢語拼音是學國語的人最熟的羅馬拼音系統,但世界上的國語門外漢不是學國語!而筆者做了一個研究,漢語拼音「奇怪的地方」,遠比注音符號第二式多!對羅馬字方面,路標等來說,就讓我們選擇注音符號第二式。

張正男:

過去國語注音符號的選定,是民國初年專家學者明智選擇,推行多年來,並無任何困難。在尊重方言與國際友人的需要,早有國語羅馬字、第二式為因應,素來向稱可行。

現在,台灣地區不論教學或應用都沒有困難,八年前,宜蘭縣推廣母語教學,雖然中研院的專家,曾提供一套母語教學符號,但在蘇澳的成果發表中,我卻親眼看到學生用國語注音符號標準母語教材,學生要使用的符號為什麼不讓他們用呢?因此,為了保持中國文字我自可以容許國際音標的流通,但是不能夠輕言廢除國內的注音符號教學。外國友人如果來觀光旅遊,我們可提供標有羅馬字母的路名及地圖。如果要真正學習中華語文,研究中華文化的精髓,一定要從注音符號學起。

何淑貞:

我個人僅就注音符號與漢字的比較,提出以下數點意見:

  1. 注音符號由國字演變而來對學習國字有助益,漢語拼音用拉丁字母與國字無關,對學習國字無助益。
  2. 注音符號採音位符號,故兩個音節可用一個符號代表。如ㄚ+一=ㄞ。漢語拼音大部分採用音值符號,故兩個音素用兩個符號,甚至於一個音素用兩個符號。如ㄓ用zh
  3. 注音符號每個最多三劃,只有ㄓ可三劃可四劃,如ㄥ只一劃,漢語拼音要eng
  4. 注音符號寫字時只是一種體式,漢語拼音卻有印刷手寫大寫小寫四種體式。增加學生學習的負擔。
  5. 注音符號不受外國語發音的干擾。
  6. 注音符號可標在國字的上邊或右邊,漢語拼音只能上下,則國字非橫排不可。
  7. 拼音無法拼出變音音值。大陸制定漢語拼音,是由於毛澤東提出,文字必須改革,要走出世界共同拼音方向,可見毛澤東原意是消滅漢字用拼音取代漢字。
  8. 除國際音標外,沒有一種音符可以適用任何一種語言。

邱耀初:

關於目前注音符號存廢的爭議,一般以為注音符號表音最為精確,其推行亦無窒礙難行之處,是以不宜廢除。我們則以為此說不無可議之處,同時大陸推行漢語拼音,也不意味必然影響中文發音的準確性,爭議注音符號存廢問題,主要焦點應在於羅馬拼音無法解決一符多音衝突,是以不適於國人學習英語等多語文教學,亦不適合外國人學習中文之用。

一、ㄅㄆㄇ號標音不夠精準之處:

  一般以為注音符號標音最為精確,但事實上,根據教育部僑委會發行之《歐美地區華語教材兼用漢語拼音之可行性專案研究總報告摘要》指出:有些源自歷史變化之例外已使其拼寫與讀音不一致,如ㄣ音值為〔 n〕,ㄧㄣ理當拼讀為〔i n〕,但實際卻讀為〔in〕。

二、漢語拼音教學無損發音:

  「符號界定具有相對任意性」是現代語文學裡的一個普遍概念,從學習心理學的觀點看來,符號與發音間多次配對即可形成制約關係,是學習者只需看到特定符號便可反射性地發出該符號所表之音,以漢語拼音等羅馬拼音系統學習中文,不一定就導致國人學習國語不標準或不道地。

三、還原ㄅㄆㄇ的真正價值:解除一符多音衝突

  然則,羅馬拼音教學的主要問題為何?由於羅馬二十六字母被許多語文廣泛應用,導致同一字母所表音值各不相同,多語教學時,一符多音將陷學習者面對同一字母無從判斷其發音的情形。若以漢語拼音學習中文,對國人而言,此舉將導致日後學習英文時的發音障礙,如看到英文裡的sh發成ㄕ音。相對於羅馬拼音,ㄅㄆㄇ足以產生區辨作用,在未來語文教育中,羅馬拼音的優缺點無須誇張,而注音符號雖不宜廢除,其缺點卻務須正視。

鄭玉矞:

我就著新店市中正國小的六十位級任老師作了問卷調查,讚成注音符號改為羅馬拼音的有六位,反對的有五十四位。反對的理由主要有:

一、因為注音符號有較準確的發音。

二、注音符號行之有年,遽然廢除必造成不便,不只費時費力,且成效如何不知。

三、注音符號有助於掌握漢字的聲音特性。

四、語言不過是一種工具,如為了方便學習而輕易捨棄國家語文政策,實令人難以苟同。

贊成的理由有:

一、語言是溝通的工具,基於目前國際化的現象,小學生應該使用羅馬拼音。

二、有利於英語教學實施。

三、有利於視障者的學習。

四、有利於海峽兩岸的和平統一。

五、符合國際統一、語音標準化。

六、提昇外語翻譯、統一化。

七、字母較簡化、易學、易唸。

陳正治:

我個人以為注音符號有以下幾個特點:

一、好認:注音符號由漢字精簡而來,如ㄅ為包字上半形體演化而來。所以注音符號是中國的產物。

二、好學:跟羅馬拼音法相較,它來的精確效果好,時間花的少。

三、好教:大陸學者曾性初教授指出大陸推行漢語拼音花了兩年時間,學它的小寫體,許多兒童到了二年級還無法掌握,我們的注音符號只要三四週即可學會。

四、好用:注音符號用於閱讀作文推廣語文教育,效果比拼音好。

 

葉德明:

我個人從教外國學生的立場,看注音符號

  1. 注音符號是傳承中國文字聲韻而來,已經實行了八十二年,注音符號第二式,於民國七十五年公布時,曾於師大國語教學中心做實驗。結果前者所學時間較長,但發音正確,後者所學時間較短,但帶有外國腔調。
  2. 基於譯音符號,威翟式、國語羅馬、耶魯式、漢語拼音過不久就改一套。反正皆外國文字母不論用任何一種,只要統一即可。但注音符號不能廢除。

謝金美:

我對注音符號ㄅㄆㄇㄈ的意見

 1.專為中國文字而設計,且行之多年效果良好。

 2.注音符號可直排,方便印刷直式與橫式書籍。

 3.好認好學,好教好用。

 4.與有關人士商談,絕大多數人均主張維持。

  (1)研究所考試抽樣調查

   (2)坊間國小教師

   (3)師院學生

   (4)國語實小校長老師

 5.不易與abcd字母混淆,亦為優點之一,大陸小學教師可以為證。

我認為第二式或許可再做研究

 1.因制定已久,近來情勢有所改變,此可再研究,以消弭爭議。

 2.現在世界各地多用漢語拼音,故可再研究。

 3.可先做教學研究,有控制組與實驗組,各有兩種主張去做實驗。

簡明勇:

制定注音符號,應注意幾個問題:

一、用於國際教學或國內教學。

二、要教外國人學或教國人學。

三、廢棄現行ㄅㄆㄇㄈ符號重新制定一套符號,師資培育與全國同胞重新學習,其成本、時間與困難度,值得考量。

四、個人在韓國國立忠南大學講學一年,以ㄅㄆㄇㄈ教韓國人學習,相當精準,並無窒礙難行之處,有時用第二套羅馬拼音補助,讓他們略得相似音質,亦無不可。所以ㄅㄆㄇㄈ的符號推行是值得肯定的。

五、對於母語教學,本人在國父紀念館以台語教詩歌吟唱,就是採用ㄅㄆㄇㄈ符號,學員只要多學幾個符號,很快就會懂得發音。為什麼不用現時的成果簡易教學,而捨近求遠,捨易求難呢?而且這套符號有楊青矗先生的國台雙語辭典可依據而定型。(附蘇軾定風波與江城子台語ㄅㄆㄇㄈ注音參証。)

張文彬:

一、就理論上觀察:

  1.注音符號大多是中文的初文,因此多半與中文同形或者是小小的變形。無論是形體、筆順、音讀方面都與中文符合,因此在學習上容易而無困難。

  2.就資訊化而言,現行注音符號及為學習閩南、客家語所增的部分符號,已在ISO註冊,而且使用電腦者,鍵入往往使用注音符號,在資訊化上及實用上無任何窒礙。

  3.就國際化而言,注音符號只是漢字的字音符號,不同於漢字或英文各種語言。除拼音文字外,大多有其自用注音系統,與國際化無關。為了讓外國人容易讀漢字而有譯音符號,只是方便的工具,由於不能避免一符多音的影響,容易產生各說各話的結果。

二、就實踐上觀察:

  1.台灣推行國語的成效有目共睹。

  2.小學生先學習注音符號十週,即可閱讀有注音符號之讀物。

  3.外國人學注音符號可以避免一符多音問題,所以學習效果最好,本校國語中心已有實驗證明。

三、結論:

  注音符號不能輕言廢棄,仍宜繼續使用。

何三本:

注音符號,只是一種拼音符號,是一種工具,改或不改,應堅持利多弊少的原則,不過應從下列觀點著眼:

一、針對台灣人改,而不顧全世界華人的觀感。

二、更改後是教中國人,或是教海外華人及外國人。

海外華人很在意國注音符號爭論的結果,海外華人希望國內注音符號,不要再製造令海外華人困擾的難題。

邱衍文:

一、注音符號雖推行五十多年,但醞釀自周朝時代的直音、擬音、反切,經過二、三千年的改進,直到中華民國始由章炳麟,創造以「取古文、篆、籀徑省之形」

所製的國語注音符號,孔子說:「如有所譽,必有所試」,注音符號是試用有成的結果。反觀我國學習英文所用音標,五十年來先後用了韋氏音標、國際音標、k.k.音標,結果國人學習英文成績不理想,大學英語系中發音課程竟有2/3以上不及格,音標發音竟如此困難。音標發音不過是學習語言的工具,工具越容易、越方便、越好學,可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可見注音符號之優越性。

二、注音符號除了可認讀難字、代用漢字作文、表意之外,最大效用、最被廣泛使用的,就是電腦打字,雖然今日電腦打字的方式有很多,如倉頡等,但以注音符號檢字的方式最為方便。

李鍌:

一、注音符號的實用價值:

 1.國語注音符號(原名注音字母)ㄅㄆㄇㄈ,係民國七年教育部所公布,共計三十九個字母,後來又將ㄛ分為ㄛ、ㄜ兩字母,遂為四十個。其中聲母二十四個,韻母十六個。民國十九年改名為「注音符號」。

 2.此套符號係依章炳麟擬訂之「取古文篆籀逕省之形」原則,亦即簡筆之漢字。符合雙聲疊韻原則,所拼切出來之音最為準確。

 3.注音符號標音方式最為簡單而靈活,每一個音只有一個符號(不論聲母、韻母),每一個字音最多只有三個符號,最少一個符號,就可以拼寫清楚,尤其印刷時,無論直行橫排,每一個漢字與注音均能適切配當。

 4.注音符號固係漢字簡化而來,故學注音符號就等於已經開始學漢字,對於學習漢字極有助益。

 5.注音符號在台灣推行已逾五十年,已成為學習國語不可或缺的工具,大多數的人都學過注音符號,對注音符號已有濃厚之情感,此種情感並非其他符號所能取代。

 6.注音四十個符號實已包括若干方言音在內,只要部分略為改易,就能適用於本土語言-閩南語、客家語,及至於有人也用來學習原住民語言。台灣剛光復時,台灣省政府就曾經公布一套由朱兆祥所擬訂之 音符號,就是以注音符號為主,略為增益改變,用來教閩南語,今國語日報董事長林良先生就曾經用這套符號在中廣電台教導閩南語。閩南語專家台大吳守禮教授也將這套符號作為閩南語音標。台北吳青矗先生,雲林李木杞先生的用以編纂閩南語字典,閩南語彙音字典。

 7.小朋友學會注音符號後,很快就可以看國語日報,兒童日報,甚至用注音符號寫文章,不僅學習國語極為方便,成效也極為快速,在家中父母也可以輔導學習。

 8.當今資訊極為發達,許多語文軟體都使用注音符號檢字,小朋友因勢利導,學習起來,非常迅速。

 9.注音符號自民國二年開始制訂,七年公布,到二十年才全面推行,這其中準備實驗這種幾近二十年,何等慎重,實是其他倉促制訂錯誤百出之通用拼音符號所能取代?

 10.注音符號社會資源很多,皆為數十年來所累積,極為可貴,一旦改變,將付出之社會成本極大。

 11.最後要問到底注音符號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要廢除?此為國家、社會及人民之文化財,要不要聽聽社會大眾意見?要不要聽聽大多數的使用者或者學習者,如學生、老師們的意見?豈是少數閉門造車,自命教育改革者所能任意左右?

二、國語注音符號與羅馬拼音之比較:

 1.所謂羅馬拼音只是籠統名詞,就國語注音系統就有妳多種,必須要說明是那一套音標系統。大家比較熟悉的,時間比較久的有威妥瑪氏、時間比較近的有漢語拼音及注音符號第二式,最近又有所謂通用拼音。

 2.威妥瑪氏音標,早期地圖以及人名譯音等大都採用這一套。自從漢音拼音出來以後,由於政治、經濟等因素,大為流行,威氏音標,遂漸漸退位。漢語拼音原本是要使中國文字拉丁化,周恩來於一九五四年國務院召開文字工作會時公開宣示只能作為「漢字注音」用。

 3.制訂羅馬拼音系統,本是針對外籍人士學習國語而設想,希望利用其比較熟悉之音讀,提高其學習興趣,增進其學習效果。但是亦有無可避免之弊端,亦即其發音常會受其母語之影響而難以精準。用注音符號ㄅㄆㄇㄈ教學則不致受其母語影響。

 4.由於語言文化背景不同,ABCD有其文化背景,發音方式既未必相同,借用其形體,還必須改變其發音,必然會造成學中文及學英文之雙重困擾。

 5.通用拼音是以學國語、閩南語及客語為號召,如果通用拼音可,則漢語拼音、二式亦可。一符多音其實是不可能的。

蔡宗陽:

  本系主辦「國語注音符號的回顧與展望」座談會,主題有兩項,本人針對兩項提出淺見:

  (一)國語注音符號的歷史淵源與實用價值:民國二年,教育部在北平召開讀音統一會,議定「注音符號」。民國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教育部正式公布,共三十九個。民國八年四月十六日,教育部公布注音字母音類次序。民國九年五月二十日,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審音委員會,議決增加.ㄛ母(以後為便於書寫,把ㄛ上頭的一點連下來成ㄜ),於是注音字母數目成為四十個。其中有   三個國音不用,實際上是三十七個。民國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國民政府訓令行政院改定「注音字母」名稱為「注音符號」。民國二十年,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委員會,為便於書寫跟編排字典、詞典,把ㄧㄨㄩ三個符號移到最後。注音符號是根據漢字的篆體楷寫的,有其實用價值,而且注音符號與漢字比較接近,比較容易學習。例如:「ㄅ」,與「包」字比較接近,是由「包」字演變而來的。「ㄇ」,與「冒」字比較接近,是由「冒」字演變而來的。

  (二)國語注音符號與羅馬拼音的比較:前任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主任葉德明教授曾經做過實驗,一班以注音符號教外國人學國語,一班以羅馬拼音教外國人學國語,實驗結果發現:以注音符號學國語,發音最標準;以羅馬拼音國語,發音卻不標準。目前旅居在美國西雅圖的鍾露昇教授(曾任臺灣師大國文教授)於民國五十四年八月曾撰〈教學華語應當用注音符號〉一文(詳見《國語日報.語文周刊》第八六一期),該文舉實例說明:羅馬拼音的缺點,注音符號的優點。羅馬拼音方式,和英文拼音相同或相似,學生讀起來老脫不掉舊習慣。例如「ㄕ」的威妥瑪式的羅馬拼音法是shih,學生念成「ㄒ」,於是把「胡適」念成「呼吸」。耶魯式的羅馬拼音法是shr,學生念成英文舌尖面混合音,而且還帶捲舌韻。羅馬拼音方式不只一種,拼音不統一,這是羅馬拼音的最大缺點。注音符號根據漢字(今稱國字)設計,學會注音符號,學生也就學了一些漢字的基本筆畫,可以作為將來學習漢字的準備,這是注音符號的優點。

  初學注音符號雖然稍微困難一些,可是經過短時期的練習以後,也就習以為常了。權衡利弊,還是用注音符號好。更何況漢字字形繁多,如果羅馬拼音跟漢字完全分開,彼此無法照應,學習漢字就更困難。學生學會了羅馬拼音字,再學漢字,認字的困難依然存在。唯有注音符號時常跟漢字接觸,才能記得牢,不會忘。

 

主持人結論:

很感謝各位貴賓在百忙中,抽空參加今天的座談會。今天出席的人數,除了應邀的學者專家之外,還有很多媒體的朋友,以及回國參加研習的菲律賓、泰國的僑校小學老師,共計一百多人,有十五人次的發言,討論非常熱烈。我們可以得到三個結論:

一、注音符號,從學理上、實驗上,它的實用性、價值,是值得肯定的。因此注音符號要加以保留,繼續使用,不可輕言廢棄。

二、相對於任何一種音標,注音符號對國語文的學習,可以得到最為精確的效果。

三、有關於路牌、招牌這些譯音的問題,到底是要用注音符號第二式,還是用漢語拼音,或是用所謂的通用拼音可以再作進一步的研究。